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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泊舟的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，问了一句，“哥，监控，调出来了吧？”
陆泊临抿着唇没做声，出事的那条路上，事发的时候虽是没什么目击者，但是那条路上的监控还是完善的。
所以陆泊临先前就已经拿到了监控录像的副本文件。
只是，看着泊舟的一系列状态，陆泊临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看了。
“哥？”见他不答，陆泊舟叫了他一声。
陆泊临抿唇，“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，准备去机场吧，我陪你回去，团队留在这里，之后的操作他们会办妥的。”
陆泊舟不说话，只一双通红的眼定定地看着陆泊临。
陆泊临太了解自己的弟弟，从小就倔。
他倔起来的时候，和别人不一样，小时候想要什么了，也不撒泼耍赖，就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，也不说话，就静静看着你。
就会让人觉得，不管怎么样，都没办法拒绝这样一双眼睛。
陆泊临轻叹了一口，“跟我来吧。”
陆泊舟站起来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陆泊临一手扶了他，眉头皱着，有些心疼却也没说什么。
一起去了套房的客厅。
他们带来的团队已经不在这间客厅里了，出了这样的事情，陆泊临给他们安排了另一套套房工作。
此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桌面上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
陆泊舟跟着兄长走去了桌子边，陆泊临将他按在椅子上让他坐下，然后才将电脑转了过来。
手指在触摸板上点了两下，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。
陆泊舟眯着眼睛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。
一辆车闯进了监控画面里，原本开得好好的车，忽然就生了变，像是失控一般，陡然就转了向，冲向了路边的电线杆。
虽是没有音频只有视频，但陆泊舟脑子里仿佛能幻听出当时那一声巨响。
车头冒起了些许烟。驾驶座下来一个司机，他扯开了后座的门。
然后他被一脚踹得不轻，再然后……
陆泊舟目眦欲裂地看着，看着画面上，那个司机甩出了手中的伸缩棍。
后座的那个女人，有着世界上最让陆泊舟心动的脸，但是画面里的她，那么狼狈。
却那么倔强，受了伤，却还要逞强。
看上去，她这时都已经有一只手和一条腿伤到了，画面里并没看到徐峦，想必是也受了伤在后座，无法行动……
陆泊舟盯着屏幕，就看到了那个司机将伸缩棍抽向程以沫。
她抬臂挡了一下。
陆泊舟能想象出那武器与血肉之躯碰撞时的闷响，和会有的疼痛。
他牙关咬得死紧，口腔里已经能察觉到腥甜的气息。
却始终不挪目光。
程以沫分明是手脚都有不便，但还是狠狠教训了这司机。
然后一辆面包车在旁边停下了，车里窜出来了几个男人。
“啪”一声，陆泊临敲了空格键，画面暂停了，“之后别看了。”
陆泊临说道，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泊舟没做声，只是伸出了僵硬的手指，啪地敲下了空格键，将视频继续播放。
画面里。
那几个男人……殴打她，试图制服她，最后……
陆泊舟看到，他们将她像是拖麻袋一样，扯进了面包车里，面包车绝尘而去。
之后的视频是快进过的，从右下角的时间看来，在程以沫被带走了的十分钟之后，一辆中型货车在这条车子很少的路上，速度很快。
一下子反应不及减速不及，撞上了路边停着的车辆。
那辆徐峦还在后座的轿车……被撞了出去，像是一团变了形的废铁。
陆泊临在一旁说道，“这个时候，以沫的同事还在车后座，所以伤势严重，情况很危险。也因为有监控录像的缘故，警方很重视这件事情，成立了专案组，小辞已经去龙城了，加入了专案组。”
陆泊临知道这视频的视觉冲击力有多大，所以只能说些乐观的话，“小辞办过不少大案子，经验是很足的。而且姥爷和姥姥也知道这事儿了，姥爷直接联系了龙城的老战友，姥爷的战友那都是老首长级别的，所以从上头施压，这事儿绝不会被怠慢。”
陆泊舟点了点头，仿佛就只是个机械的动作。
他点了头之后，头就垂着，一声不吭也没再有动作。
陆泊临想劝两句，就看到泊舟面前的地毯上，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上头的一滴滴水痕。
“十年前……”陆泊舟的声音本就沙哑，此刻淬着浓浓的鼻音，像是这一把嗓子已经完全坏掉不能要了似的。
陆泊临抿着唇听着。
就听到这艰涩的声音继续说道，“如果那时候，我没有生病，没有烧了一个多月，烧得体力不支的话……”
“那时候，我就有足够的力气下更重的手，把莫非暄杀了，这样，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，程程也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陆泊临没说话，只用力按着泊舟的肩膀，“以沫的母亲和莫家的纠葛，和莫非暄之间的宿怨，这事情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他是在报复，不止是报复程程的母亲而已。”陆泊舟用力扳着自己的手指，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了，“也是在报复我，更是在报复他自己。”
因为这突发事件，一切仿佛都乱了套。
陆泊临急急忙忙带着陆泊舟踏上了回国的航班。
而另一头，楚辞已经赶到了龙城。
除此之外，温泽和艾雨乔陪着程苍和程清儒来到了龙城。
也就在这天，并没有人知道，炙手可热的当红影帝薄言，向剧组请了假，低调的悄然前往龙城。
陆泊临早已经远程联络过来，包下了酒店的一整层楼的房间。
好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。
房间里，气氛很凝重，程苍坐在沙发上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，他本已经戒烟多年，但眼下看上去却像是一个烟瘾极重的烟枪似的，一根接一根犹如烧香一般。
房间里弥散着非常浓重的烟味。
程清儒坐在沙发的另一头，拐杖随便摆在手边，看上去很憔悴。
门铃忽然响了，程苍浑然不觉，清儒回过神来，拄拐起身去开了门，就站在门口，定定看着门外站着的年轻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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