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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声音平平静静的，娓娓道来，她平静说话的时候，无论是眼神表情还是口吻，都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以至于，陆泊舟这样的醋罐子，猝不及防听到了她说前男友求婚的事儿，竟然没醋。
而且莫名其妙的，还挺高兴。
她这番话也太先抑后扬了，以至于他想醋都站不住脚，能怎么醋？
人都说了，她所有情绪都认他。在别人面前，压根就是尊菩萨，没脾气没情绪的。
陆泊舟不仅没醋，还有种……他好像都没正经求婚过，像是他只招了招手，她就乖乖的心甘情愿的和他去领了证。
程清儒听了程以沫这话，还没忘了在一旁懒洋洋的补充了一句，“你那只说了句‘哦那好吧’，你还问了林子阳一句，‘这样的场合下，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较合适？’”
陆泊舟不由得侧目看向了程清儒，“她真这么说了？”
程以沫笑得无奈，点了点头，“说了啊。他当时那么大阵仗，我也不知道要给点啥反应能比较让人下得来台。只不过……”
程以沫转过头去盯着程清儒，“你怎么会知道的？当时你又不在场。”
“哎哟别提了。”程清儒摆了摆手，表情难掩烦躁，“林子阳还是颗玻璃心呢，就这事儿，他在我这没少幽怨。也不知道来找我幽怨什么，难不成我还能不向着我姐反倒向着他啊？有病。”
清儒说得极不耐烦，他本来对林子阳就没啥好感，眼下他这半身不遂的模样还是拜林子阳所赐，清儒当然是更加不爽这人了。
程以沫闻言笑了起来，乐得不行，“哎不是，真的啊？他还来找你抱怨过这些？”
“是啊，多半都是来问我，你姐是不是从小就是这个性格，你姐以前和男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吗。能不能劝劝你姐，让你姐温柔撒娇一点……之类的。”
“以前从没听你说过啊！”程以沫听起来觉得这也太新鲜了，莫名就挺逗乐的。
清儒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不耐烦了，“这种我听了都烦的事儿，又何必再拿来烦你？我能兜着就兜着吧，起码他在我这寻求安慰之后，就没用这些玻璃心来烦过你吧？”
程以沫想想，就点了点头，说得的确也是。
然后清儒就转头看向了陆泊舟，少年的眼睛眯缝着，盯着陆泊舟，“所以姐夫，你真该庆幸你是陆泊舟，讲老实话虽说我不喜欢林子阳吧，但有时候听着他来抱怨我姐不近人情的时候，连我都觉得……他谈这么个恋爱，挺不容易的，我姐不容易，林子阳也不容易。”
“你这臭小子！”程以沫没好气地转头训了他一句，声音里却是带着笑的。
而陆泊舟也一直没醋，并且又露出了那种心情特别好的表情。
并不是多大多灿烂的笑容，唇角甚至都只往上揭起了一点点微小的弧度而已。
但他的眼神和整张脸的神采，就是能让人感觉到，他的心情很好。
反正人都还没到齐，他们也不好先上菜，御天食府这儿的服务很是周到，送来了小食瓜果和坚果。
陆泊舟索性就叫服务员再送了副扑克牌过来。
然后他们仨就开始斗地主了。
程以沫没什么赌运也没有赌命，一直在输，当地主就输两家，当农民就坑队友。
弄得陆泊舟和清儒每次轮到叫地主的时候，都恨不得把桌子掀了也要抢到地主。
弄得程以沫全程都想笑。
斗了大约四十分钟，水果吃下去一盘了。
厉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声音听起来在那头是哭笑不得的，“哎程以沫你不是吧！”
程以沫忙着打牌，正头大着呢，索性就开了免提，“我怎么啦？”
“你让人开着辆警车来我们行里接我，我还要不要做人了？不知道还以为我犯什么事儿了呢。”
厉琪哭笑不得地说着，声音里更多的是笑意，可见她也只是对这事儿有点无奈而已。
“你车不是被堵了么，陆泊舟说让凌厚来接你的话，黄花菜都凉了……”
程以沫说完这句，就压低声音说道，“哎等会儿，炸炸炸！王炸！哈哈怕了没！”
厉琪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你们可真是闲的，斗地主？”
“啊。”程以沫应了一声，“你快来，刚问了，这里可以搓麻将呢，我们人不够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厉琪是很好说话的女人，就应了她，然后压低声音说道，“要不是看在这司机够帅……我就是爬过来也不坐这警车！”
厉琪是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早已经通过免提，让在场的陆泊舟和程清儒都听清楚了。
她压低了声音也没什么效果。
陆泊舟在一旁就说道，“当然帅了，好歹是当年兰高三帅之一，一中那个楚辞，你应该听过才对。”
厉琪在那边久久地沉默着，好一会儿才恼羞成怒压低声音说道，“程以沫！你这汉奸！”
程以沫愣了愣，就看那头已经挂断了。
“哎？你出声干什么呀，人家不要面子的啊？”程以沫无奈问了句。
陆泊舟就眉梢一扬，“我看你都开免提了，还以为是想让我也加入对话。”
程以沫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。
陆泊舟乐呵呵站起身来，“好了我去洗手间。”
“姐夫……”程清儒抿唇看着陆泊舟。
后者就眉梢一扬，“好吧一起去吧。”
陆泊舟推了清儒的轮椅，从水榭出去。
这里虽然环境很好，清幽雅致的，但因为是仿古的，很多方面就只能不那么讲究，比如绝大部分的雅间都是没有单独洗手间的。
水榭尤其如此。
只不过共用洗手间倒也打扫得很干净，而且设备也很现代，陆泊舟二话不说就把清儒推进了那个残疾人专用的隔间里去了。
清儒在里头能自己解决。
而陆泊舟也很快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，洗了手出去等。
百无聊赖之际，陆泊舟余光依稀看到，洗手间前头的洞门外头，有个眼熟的人影一闪而过。
陆泊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，定定看着洞门的方向，也无法确定先前那是不是幻觉。
如果不是错觉的话，那还真是青天白日不能说人。
一说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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