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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易小说 > 被迫当三:我转身出宫嫁反派 > 第一卷 第1072章 魑魅惧我三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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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若是那云振真会巫术……”

    江笑安突然打了个寒战,话音未落就被屋顶传来的异响打断。

    木梁缝隙间隐约透出窸窣响动,他下意识抓住拂冬衣袖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拂冬利落地翻窗查看,转眼拎着只炸毛的白团子回来:“不过是被雨淋湿的小猫崽。”她好笑地看着同僚瞬间退到墙角的模样:“江大人连北狄探子都敢单挑,居然怕这个?”

    “这叫各有所惧!”

    江笑安强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襟,突然目光灼灼地逼近:“不过有拂冬在倒是不怕了——毕竟你说过从不知畏惧为何物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已将人圈在书架之间。

    拂冬耳尖泛红地抵住他胸膛:“松手!书册要被压皱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明心跳得比我还快。”

    温热气息拂过她颈侧,江笑安贪恋地嗅着少女发间若有似无的皂角香。

    突然怀中一空,拂冬已抱着目录册退到门口,月光将她发间银簪映得雪亮。

    “戌时三刻了,再不走当值侍卫该来查岗。”

    她背身整理衣襟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身后传来低笑:“拂冬方才分明可以推开我的。”

    拂冬敏锐察觉同伴的异动,未等对方有所动作便冷声警告:“适可而止。”

    清冷声线惊得江笑安立即收敛心神,匆忙撤开半步转移话题:“当务之急应将证物呈交殿下。”

    穿过宫巷时发现姜雪与萧湛已离宫,两人径直返回公主府。

    廊下相逢时,身着素锦的公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,眸光投向庭中枯枝:“东宫的兰草……可还茂盛?”

    那些曾沾染过兄妹二人掌温的植株,自兄长薨逝后再未得见。

    “回禀殿下,兰圃葳蕤尤胜当年。”

    拂冬垂首应答,刻意略过满园荒芜之景。

    案几上烛火明灭,映出姜雪眼底微颤的涟漪:“皇兄珍视的素心兰竟存续至今……且说说你们的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在东宫寻得西域巫术典籍,偏巧活死人章节遭人撕毁。”

    江笑安将残卷置于案上:“更蹊跷的是云振此时现身,自称承袭了先皇长子躯壳。”

    萧湛执起残破书册沉吟:“这般巧合倒像精心布局。”

    他修长手指划过泛黄纸页,忽而凝目:“这目录册的笔迹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是先太子真迹。”

    拂冬奉上随身携带的旧字帖:“若有人伪造,必先仿地殿下墨宝。”

    烛影中两份字迹重叠,撇捺间的风骨令姜雪蓦然攥紧衣袖——幼时临摹兄长的习字帖犹在妆匣深处。

    疑云如墨渍在绢帛上晕染:为何储君书房暗藏禁术典籍?

    为何偏偏在云振现世时残缺关键章节?更令人悚然的是,十五年前那场“意外”坠马,此刻在姜雪心头翻涌起血色涟漪。

    她忽觉往日笃信的现实如琉璃盏寸寸皲裂,恍惚望见重重宫阙后藏着的诡谲暗影。

    若说兄长早知命数将尽,这巫术残卷是否他留给世间的警示?

    而云振的出现,莫非是当年未揭的阴谋在岁月里滋生的毒蕈?

    夜风穿廊而过,卷起案上残页沙沙作响,似亡魂未歇的低语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分,姜雪凝视着掌纹交错的双手。

    距离姜恪薨逝已逾十二载春秋,宫墙内外物是人非,可那团盘桓在胸口的疑云始终萦绕心头。

    她轻抚微隆的小腹,鎏金护甲在窗棂透进的残阳里折射出冷光。

    “备轿,去东宫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萧湛的暖玉扳指已轻轻扣住她微凉的指尖。

    这位铁面首辅面对妻子时总带着春风化雨的温柔,此刻却敛了笑意:“笑安,取我的玄铁剑来。”

    江笑安攥着药箱的指节泛白,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空响:“殿下!东宫废弃经年,连檐兽都生了青苔,更别说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,他望着公主骤然苍白的侧脸,懊恼地咬住舌尖。

    雕花凭几上,青瓷冰裂纹盏映出姜雪眼底水光。

    她记得及笄那年,皇兄曾抱着她跨过东宫门槛,石榴红裙裾拂过门槛上鎏金的“长乐”二字。

    而今那抹朱红早已褪作斑驳的暗褐,像凝固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本宫十岁便能在战场取敌首级。”

    姜雪扶着檀木椅缓缓起身,九翟金冠垂珠轻晃:“阴司若有魂,也该是魑魅惧我三分。”

    夜风卷起她绛紫披风,露出内里软甲上暗绣的睚眦纹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混着更漏,萧湛将杏仁酥掰成小块,却见妻子望着食盒怔忡。

    烛影里她颈间玉锁轻颤——这是姜恪生前赠的及笄礼,锁芯暗藏机括,可容半寸密信。

    “当年查验过所有脉案。”

    萧湛用披风裹住妻子单薄的肩:“但昭阳殿那株西府海棠……”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,咽下后半句。十年前那场蹊跷的倒春寒,满宫花木皆凋,唯有那株海棠开得妖冶异常。

    姜雪突然攥住他的腕骨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你说那西域商人带来的香料,当真能让人心脉衰竭却似风寒?”

    车帘外飘来梆子声,三更天的雾气漫进车厢,在她眉间凝成霜色。

    当玄铁剑劈开东宫铜锁的瞬间,惊起寒鸦蔽月。

    姜雪踏过积尘的丹墀,忽见月光漏过残破的藻井,正照在壁间那幅《春狩图》上——画中执弓的太子身侧,赫然多出个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东宫重檐在夜色中投下暗影,姜雪驻足石阶前。

    拂冬手中灯笼在宫门铜钉上投下摇曳光斑,推开朱漆门扉的瞬间,寒风卷着腐叶掠过青砖,萧湛的玄色披风已将她裹进带着松香的气息里。

    “这宫墙竟会噬暖。”

    姜雪指尖触到萧湛襟前银线绣纹,往昔兄长总爱在抱厦焚起沉水香,将地龙烧得温热。

    如今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寒意深入骨髓,连檐角铁马相击声都透着孤寂。

    江笑安望着拂冬挑灯的背影,她银甲折射的冷光恰如腰间佩剑。

    当那抹玄色披风完全笼住绯色宫装时,他忽然记起昨日校场上,拂冬斩断他玉冠缨带时眼底流转的星芒。

    或许该寻个雪夜,带她看看自己珍藏的《兵械图谱》孤本?

    “江太医!”拂冬的轻叱惊散思绪。

    她将灯笼提高半寸,照亮石阶缝隙里蜷缩的玳瑁猫。

    江笑安疾步上前时,瞥见她唇角转瞬即逝的狡黠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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