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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易小说 > 桃源战记 > 第十三章 止戈 顿刀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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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吕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在说话。有些话说一遍就好,能记住就记住了,不想听,说的再多也不过是清风过耳罢了。

    “来吧,考核既已通过,为师兑现承诺,把压箱底的东西传授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,站起身来,招呼着郑朝熙,将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些物件开始进行组装,不消片刻的功夫,便已完成。

    郑朝熙看着眼前的东西,有些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四根与练功用的木桩差不多高,不过细一些的木桩将其围起来,然后绕着四根木桩系上很多的浸了油的粗麻绳,从上到下一共四层,每一层相隔臂许的间距。

    “不许碰触到或是斩断麻绳,将石块斩成两半,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郑朝熙闻言却是有些犯难了,他绕着木桩走了两圈,用手中的木刀比划了几下,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出刀角度。

    麻绳之间的空隙太过狭窄,如果挥砍的话一定会斩断麻绳,刺击倒是可以触碰到石块,可是刺击只能击碎或是击穿石块,无法将其斩成两半。

    是否可以控制体内的热流将石块震裂呢?郑朝熙如此想到,然后他便举起木刀,将热流沿着刀背汇聚到刀尖处,直刺木桩胸口处的石块,在刀尖接触到石块的一刹那,手掌微微一提,木刀的刀尖顺势朝下一划。

    “哧”的一声,石块的表面被划出了一道半指深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可行!”郑朝熙心中一喜,收刀再刺,这次刀尖下划的时间稍稍晚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哧”石块被木刀割成两半,掉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师,是这样吗?”郑朝熙收起木刀,朝着吕尘远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~差不多,差不多,挺好,挺好。”

    吕尘远老脸微微一红,有些尴尬的说到。情况跟他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,他没想到郑朝熙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办法,本想着为难他一下,然后趁机拿出压箱底的功夫,让这小子好好的崇拜一下,没想到竟然失算了。

    这下吕尘远也就不再继续玩套路了,从郑朝熙手中取过木刀,持双刀在手,在木桩前站定。

    “小子,看好喽!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吕尘远双刀急舞,宛如一朵绽放的昙花,弹指间花开花谢。

    郑朝熙只觉眼前一花,吕尘远便已收刀站稳了身形。

    “啪嗒啪嗒啪嗒”

    两根木桩四圈悬挂的麻绳纹丝不动,木桩上的石块却犹如冰雹似的,噼哩吧啦掉了一地,每一块石块被劈开的那一面,都好似镜面一般光滑,干脆可以直接当做镜子用了。

    郑朝熙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震撼不已。不到三息的时间,吕尘远竟然连续挥出三十二刀,虽然自己挥出三十二刀是五息,只不过是比三息多出那么一点点而已,但他心里清楚,五息三十二刀已是自己的极限,想要将这个时间缩短哪怕一点点,都是千难万难的事情,甚至五息过后,双臂虽然还有余力,却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急速的挥刀,手臂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消耗,轻则肌肉酸痛,重则可能会伤及骨骼。

    若不是这些年每晚都要浸泡吕尘远给他准备的药浴,其他人哪怕是再练几十年,也无法做到这样瞬息间劈砍出几十刀。

    更何况吕尘远在转瞬间劈开石块的同时,丝毫没有触碰到周围悬挂的麻绳,这是怎样的神乎其技。

    见到郑朝熙呆呆的盯着地上的石块发傻,吕尘远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。虽然中间有点曲折,不过总算效果还算满意,老吕感觉很有面子,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啊小子,这几下比你刚才鼓动出来的那一下厉害吧”

    “厉害!厉害!”

    郑朝熙还在震惊的情绪中没缓过来,嘴上下意识的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老夫管这个叫做顿刀术,你要记住,老夫不会任何招式,也不会交给你任何招式。老夫会的只有技巧,交给你的也只是技巧,至于学会以后如何去使用,全靠你自己琢磨,你可明白?”

    “学生明白!”

    郑朝熙这时才缓过神来,连忙郑重答道。

    “好,为师放慢动作你来看一遍。”

    说罢,吕尘远再次挥舞双刀,不过每一下挥舞都极为缓慢,这是为了能够让郑朝熙看清楚他的动作。只见吕尘远手中的木刀劈砍向木桩的左肩处,离左肩三寸左右的距离便是一根悬挂的麻绳,在木刀即将砍中麻绳的时候,吕尘远手腕后抬,木刀的刀身向后划去,持刀的手握着刀柄继续朝前,刀身与手臂间形成一个倾斜的角度,刀尖刚好避过麻绳,然后手腕前挺,木刀便又成挥砍之势劈在了木桩左肩的位置。与此同时,另一柄木刀也避过了麻绳,劈中木桩。

    看清楚了吕尘远的动作,郑朝熙恍然大悟,这个技巧其实也简单,与他之前所用的方法原理是一样的,只不过这个难度要高一些。

    见郑朝熙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,吕尘远没有说什么。只是面带戏虐之色的将双刀交给他,然后说道。

    “试一试吧,不过......小心一些。”

    郑朝熙接过双刀,也先是用慢动作挥砍了几次,只要掌握好抬和挺手腕这两个动作,其实也并不是很难。

    试验了几次,自觉已经掌握到了诀窍的郑朝熙。猛地全力挥出一刀,这一次不再是实验,而是真正的急速一刀。待木刀即将劈中麻绳,郑朝熙手腕一抬就要斜起刀身,手腕处却突然“咯”的一响,一阵剧痛传来,手中的木刀脱手而出,斜飞出去,击打在木桩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郑朝熙失声叫道,浑然忘却了手腕处的刺痛。

    吕尘远抓过郑朝熙的手腕,查看了一下发觉只是轻微的扭伤,以郑朝熙的体质,一会就恢复了,也就不再在意。

    拍了拍郑朝熙的肩膀,看着还是有些失神的徒弟说道。

    “仗着你小子身子骨结实,刚才那一下,莫说普通人,就是一般的炼体流都得被震断手腕。”

    郑朝熙被吕尘远的话唤回神来,有些不解的看着他,明明之前自己试验过的啊,怎么真正挥刀的时候,就会这样呢?

    吕尘远拿过一柄木刀,摆出一副挥刀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双脚站稳,力从脚出,传至腰身,腰身如弓,再加一层力,再至手臂,手臂如弦,再蓄力一层,然后终至手腕,手腕挥出,全部的力传至刀身。”

    吕尘远边说,便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力如此层层叠加,传到刀身之时已是巅峰,顿刀术的诀窍就是挥刀的时候,力在手腕蓄而不发,待刀身避过障碍,再让积蓄的力瞬间爆发。最关键之处就在于手腕,如果手腕无法承受这股积蓄的力道,就是你刚刚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师您是怎样做到的?”郑朝熙似有所悟,问道。

    吕尘远将手中木刀塞进郑朝熙的手中,然后站到他的身后,伸出手掌握住郑朝熙持刀的手,举刀就劈。

    “我是这样做的!”吕尘远一声厉喝。

    木刀如闪电般划过木桩,拦在木桩与木刀之间,从上至下一共四层麻绳,均是纹丝未动,可是那木桩的正中间,却是出现了一条细缝。

    吕尘远松开郑朝熙的手,右脚脚尖轻叩地面,那木桩便均匀的裂做两半,朝左右倒去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吗?”

    郑朝熙却没答话,而是立时盘膝坐下,双目紧闭,眉头紧皱,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。

    原来,刚刚吕尘远在握住郑朝熙持刀的手时,将自己体内的炁渡入他的手腕处,在他的手腕处运行了一个玄奥的线路,然后按照之前的挥刀动作,劈出了刚刚的一刀,这一刀,避过了四层麻绳,将木桩劈做两半。

    吕尘远问他感觉到了吗,就是问郑朝熙是否感觉到了那一股炁在手腕处的运行路线,而郑朝熙马上盘膝思索,也正是要将那股炁的运行路线牢牢记住。

    见郑朝熙还在专心思索,吕尘远也不打扰他,弯身拾起一支木条,在郑朝熙的身前刷刷的写了几笔,便扔掉木条走开了。

    郑朝熙盘膝入定,脸上时而恍惚,时而了然,时而眉头舒张,时而眉心紧锁。

    如此足足过了半日的功夫,郑朝熙这才睁开了双目,半日的思索让他有了一些心得,但还是要实验一番。才睁开双眼,便看到眼前的地面上写着一个大字。

    “炁”

    这个字郑朝熙认得,与气同音,但其义却更加广博。他看过一本书上曾写道。

    元炁,天地万物的之源,然后便是一些玄之又玄的长篇大论,郑朝熙平时看的主要是兵书多一些,偶尔也会看一些杂学策论,对于道家的玄学却是不太有兴趣,所以当时就是一带而过,太具体的就不甚了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体内的那股热流叫做炁。”

    其实对于热流叫什么他是不关心的,只是之前随意的问了一嘴,然后吕尘远也就挺随意的用这种方式告诉了他,不过是个方便一些的称呼,两人也都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他兴冲冲的走到幸存的那根木桩前,旁边被劈做两半的木桩倒向两侧,被四圈围着的麻绳托住,晃晃悠悠的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将两截报废的木桩丢到一边,散乱的麻绳重新整理好后,单手持刀站定身形,心中将之前吕尘远用炁在他手腕处运行的路线又暗自温习了一边,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,吕尘远渡入他体内的炁好像是温温的感觉,与自己体内的炁似乎有些不同,自己体内的炁感觉似乎更热一些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仅是一闪而过,他便没再多想,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练习顿刀术。

    定了定心神,郑朝熙右手持刀,也没做过多的准备,便朝木桩挥砍过去,在木刀即将碰触到麻绳的时候,炁自小腹中涌出,瞬间传至手腕处,然后在心神的控制下,在手腕处一圈一圈的盘旋成螺旋状,然后延伸至刀柄处便不再延展。

    手腕一抬,刀柄处的炁猛地一僵,反震之力沿着炁传回到手腕处,手腕里盘旋的炁受到挤压,开始回缩,郑朝熙心中一喜,暗道“成了!”

    这时木刀的刀锋却已劈砍到麻绳上,木刀刀刃很钝,麻绳没有被砍断,木刀的刀柄却已失去控制,带着郑朝熙的右手击在了空处。

    一击落空,郑朝熙心中一惊,变向收回手腕处的炁,哪知那股炁因为积蓄了太大的力量,此时再想收回确是已经晚了,喷薄而出的炁将他手中的木刀刀柄瞬间震得粉碎,而他的手掌和手腕也被四散的炁震得生疼。

    “呼!”

    捂着受伤的手腕,郑朝熙长出了一口气,暗自想到。

    “做起来还很难啊!”

    揉了揉手腕,待疼痛感消去,他便再次拿起另一把木刀。

    世界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。经过将近九年的枯燥训练,再加上炼狱般的三日折磨,现在这点困难,郑朝熙还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那就,继续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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