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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寒江等人已经带着樱沁来到了霜灵城。
这里,经过魔域的入侵之后,虽然没有被毁城市,但是人烟比起曜月城的来,还是稀少了些。
霜府。
便是霜灵城城主府。
朱漆红瓦碧石雕砌,樱沁在被带进城主府后,没有半刻的停留,也不再被押解着,就被聂寒江一路带往霜无月所在的房间。
慕雪已经幻化成了一把剑,被樱沁带在手中,这一路上,就只有聂寒江与樱沁,一直,樱沁都用一种些许怪异的目光在看着聂寒江。
男人感受到樱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忽然一笑,目光平视这前方,“我大概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樱沁微微凝眉,“你知道?”
连她自己都不是特别清楚,现在自己所想,到底算是什么,他会知道?
这下就不由觉得好笑了。
聂寒江道:“你一定是在想在极地时,我对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樱沁点头,这点她到不否认,“那时的你说,你喜欢与蛇为伍,比起征服像我这样特殊的女人,正义凛然,又特立独行,仿佛是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宠儿,你更喜欢与毒蛇为伍!在那稍之的伪装下,随便展露自己的心,为所欲为,不受任何约束……”说到这里,樱沁一顿,目光侧向他的来脸,微笑,
“所以现在,你完全找到那种感觉了吗?”
不带待他回答,樱沁又继续道:“这世界上真没有什么对与错,但是在你这里,我真的是看到错。你选的路错了,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,去偏要背道而驰,我真的想知道,到底是为什么?”
他作为仙界之人,一心要想与魔为伍,其实在最开始他就可以入魔,不选仙界这一条路,偏偏要经过几经周转的,浪费了不少的精力与时间。
“不……”樱沁这一问,聂寒江道:“我一开始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,但是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做。人本身就是一个纠结的个体,必须要经历了所谓的磨难苦折之后,百转千回,有可能才看得清楚下定决心。”
“当初,我想杀人,可是我又想做好事,杀人让我得到心里满足,好事的赞美可以让我得到精神上的安慰,但后来遇到幸馨儿之后,是她带起了我的心理,让我心理的思想比虚无的精神更加泛滥。比起被人赞美,我还是更想要心理上的需要,这便是凡人吧。
凡人就该是去追求自己想要的,做什么好事,当什么好人,那不过是为了寻求自己精神上的慰藉,而逼迫自己去做那些事罢了。其实这样或者,真的很累。所以,我不管这个世间的对与错还是善与恶,我只是想要做我自己,没有丝毫伪装,真正的自己。”
没有丝毫伪装,真正的自己?
试问这个世间,有几个人做到了呢?
听完聂寒江的理由,樱沁明白了。
人是纠结的个体,的确没错,便是纠结,犹豫,就无法真正的做自己。
起码,像聂寒江现在说出的这般洒脱,樱沁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。
忽然想起上仙门时,在那挑战台上,胡汉对她说的那番话。
——仙门可不是什么慈善门,哪怕是修仙问道,只要你想借用来自稍微一点点的外力来走自己是道,都要付出代价。
——所谓修仙是为什么?难道不是为了长生,为了强大,是为了满足自己作为凡人时无法满足的欲望?
世间万物,凡有思想的生灵,都撇不开贪嗔痴欲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本性,所以不会有谁会毫无回报毫无欲念的去做善事。便是,以修仙道,也只会将心中的欲念修得更强,从而让自己更有能力去得到罢了。
那时的她,修仙是为活着,为了变得强大去救她的父母,而仙门也不过是促成她愿望实现的垫脚石。所以,每个人都不是带着单纯的目的来到这个世界的,必要时,都会有所暴伪装,只有伪装,才是保护自己的屏障。
所以这个世界,并无善恶之分,而这个世界,对所以人都说公平的,真正的不平,其实是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心里。
那时的她尚且理解以为自己一定能走上自己的道,不管什么阻碍,她绝对不会变。
如今也终究是事与愿违。
所以,除非是没有心,不然,现世之人,当真无法真的做到自己的地步。
如果聂寒江是真的做到了的话,那在这里,樱沁倒是要恭喜他了,“既然选择好了自己的路,我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走下去。当然与之对立者,并不会饶过你,你这条路,也要随时做好死的准备。”
对立者,比如她——樱沁。
虽然赞同他自己的去选择自己要走是路,去做真的自己,为他能够做到真的自己而高兴,但他这条路要付出的代价,就是命。
她站在他的对立面,如果他的十恶不赦是他的王道,她的斩妖除魔便是她的天道。
皆不可违!
所以要杀他,与羡慕他,这两者间,并不冲突。
聂寒江自然也明白,只是无所谓的淡笑,“有朝一日当你真的体会到做自己之后,哪怕那下一刻就会死,也毫不畏惧。”
是啊,想必到那个时候,也别无所求,无欲无求,超脱生死了吧。
呵……
凡人,她现在心不平,不过也只是披着神的外壳的一界平凡的人罢了。
……
不久后,樱沁就被聂寒江引到了霜无月所在的地方。
这是一间不太明亮的屋子。
聂寒江将樱沁带到这里,他就在门外,道了句“请”,然后就守在了外面。
所以门打开后,就只有樱沁走了进来。
而后门自己关上了。
门一推开,樱沁便闻到一股宜人的香味。
来自于空气中缕缕热腾腾的烟气。
淡白的烟,绕弄着一片片红色的绸纱在这诺大的屋子里层层遮挂,无风飞舞,给这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添了一些诡异的色彩。
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光,就像那月下的湖面,朦朦胧胧,合着这股香气,不由让人生出几分迷幻之感。
“是你来了吗?”
男人带着些慵懒,却又有几分凄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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