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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程以沫垂眸。
清儒继续道，“我在医院复习的累了的时候，就大概查了一下，判不了多少，一来吧，我伤得还不够重……”
程以沫眉头一拧，目光登时就重了。
清儒浅浅笑了笑，有些无奈，“姐，你还真别不高兴，你自己学医的也明白，我这还在轻伤范畴内呢。”
虽然程以沫不大高兴，但也明白清儒说的是实话。
“二来吧，要是还摊上林子阳认罪态度良好，经济赔偿给力，他家再找点关系……”程清儒轻轻撇了撇唇。
是啊，这样一来二去的，怕是判不了多久。
“不是拒绝了经济赔偿了么？”程以沫皱眉问了一句。
程清儒抿唇，“我还是想要的。”
程以沫一愣，“……”
“反正他家总会找关系的，就算拒绝经济赔偿，估计差别也不是特别大。还不如要经济赔偿，不然感觉，我不是白挨打了么？”
程清儒扬眸看着姐姐，“姐，你赚钱也不容易。我的医疗费也不便宜，材料全用的是最好的，杨伯伯告诉我了。”
这几天程以沫休假，杨顺和管着科室，没少关照清儒，所以清儒从杨顺和的嘴里也知道了不少。
他打的内固定啊钢板什么的，都是进口材料，很不便宜，甚至……昂贵。
金眼银牙铜骨头，骨科的材料本来就费钱。
他的医保不够完善，能报的部分很少，进口材料是不包括在报销范围的，而这些材料本来就是医疗费的大头，等于就全得姐姐来承担了。
程清儒不愿意。
“钱的事情，你瞎操什么心呢。”程以沫声音干巴巴地说了句，她有时候觉得，小孩子长大得也太快了，总觉得他小时候跟屁虫一样走哪跟哪的样子，好像就还在昨天呢。
一眨眼就长大了，都开始体谅姐姐的压力了。
“林子阳那样的人，蹲号子也不知悔改的，还不如让他把该出的钱出了。”清儒笑了笑。
程以沫还想说什么，陆泊舟按了按她的手，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了。
这事儿就由着清儒去吧，毕竟清儒才是受害者。
程以沫就只能轻咬唇瓣，不言不语了。
回到水榭的时候，就看到服务员已经领着一对男女到了水榭门前。
厉琪很漂亮，不是那种普遍的漂亮，而是那种身上透露着一种成功女性的自信和自持，一种克制又内敛的美。
她此刻一身OL的装束，一看就精良高档的服装，衬衣和西裤都有型有款，质地精良。
头发在脑后松松挽着，却不显得凌乱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带着金属防滑链的金边眼镜，特别显气质。
反观……她身旁的楚辞，素来随性轻便的打扮，配上有些邪气的气质。
对比起来，就活脱脱像个痞子。
楚辞穿了件黑色的POLO衫，领口的两粒扣子全敞开着，露出分明的锁骨。他的制服拎在手上，半眯着一双修长的眼。
和厉琪站在一起，两人显得特别格格不入。
“哟。”楚辞看到了他们，就朝这方向扬了扬手。
“你们这是观光去了？”厉琪问道，目光不动声色打量了清儒一眼。
程以沫说道，“我弟弟，最近伤的，住院久了心情不好，一起带出来吃吃喝喝散散心。”
厉琪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楚辞就半眯着眼冲程清儒笑，“好些了？”
程以沫看出来了，楚辞笑得……其实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。
大抵还是因为上次她受伤的事情，楚辞同意让她加入那制服歹徒的行动。
当时程清儒忽然狂暴的样子，还让楚辞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吧。
程清儒倒是没给楚辞什么脸色看，清润地笑了笑，“好不好我不太清楚，但我感觉我都有点习惯了……”
“好小子，年轻人的适应力就是好啊。”
楚辞走了上来，主动推了清儒的轮椅。
清儒大概也是看出了楚辞这种歉意的示好，所以没拒绝，由着他推着轮椅。
“凌厚还没来？”厉琪看了陆泊舟和程以沫一眼，问道。
“没给他打电话啊。”程以沫答道，“要么你打一个。”
“我催没用。”厉琪迅速甩锅，“让老板打，老板打有用。”
“陆老板？”程以沫转头看他，陆泊舟就笑笑地摸出手机来，拨了凌厚的号码过去。
果不其然，要是厉琪打，很可能响得都快到头了才被接起来的电话，陆泊舟打过去，只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凌厚那边不难听出急忙忙的声音，兵荒马乱的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散落了。
凌厚说道，“哎哎哎！就来就来！你们先吃不用等我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马上个屁，你这才准备从办公室出发吧？文件摞子塌了的声音我都听到了。”陆泊舟说道。
凌厚在那头就笑得无奈，“我这就过来了。”
“你悠着点儿。”陆泊舟倒也没太催促。
他们几个就先进了水榭点了菜上来。
菜上齐了他们都开吃了二十分钟了，凌厚才到，外头天色已经全都黑了。
凌厚一身西装，提着公文包匆匆进来。
一看就是个心力交瘁的样子，以至于迟到了都让人不好责备他什么……
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，陆泊舟又让服务员单独给凌厚上了几个菜，然后大家就盯着他吃饭。
搞得凌厚如坐针毡芒刺在背，吃得格外……不痛快，都快噎着了。
吃了个半饱就放下了筷子。
陆泊舟又给他盛了碗汤，“多吃点，凌大状真不容易。”
凌厚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最近真的是太忙了。”
他喝了碗汤之后，才看了程清儒一眼，然后转眸问陆泊舟，“这就是你让我关注的那案子的受害者吧？”
“嗯，程程的弟弟，那案子怎么样了，该开庭了吧？”
凌厚点了头，然后就看向程以沫，语重心长说道，“我大概问了问，估计不会判多重，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程以沫沉默了几秒，就点头说道，“猜到了。”
“不过经济补偿上可以争取一下。”凌厚补充道。
程以沫抿着唇，清儒也没做声，只看着她等着她说话。
片刻后，程以沫才说道，“正有此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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