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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雨乔的确是有事情想和程以沫讲，但是此刻，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原本打算说的话语，一瞬间就咽进了肚子里。
再张口就变成了一句，“真的？你明天就领证？会不会太冲动了一点？”
虽然她很清楚，陆泊舟就是沫沫命中注定的那个，除了他之外，程以沫这辈子恐怕也不可能再对第二个男人像对陆泊舟这样了。
但是她们闺蜜俩之间的角色担当本来就是这样，在一方被什么情绪冲昏头脑蒙蔽双眼的时候，另一个必须要保持冷静。
“的确是冲动啊，今天喝了酒，脑子一热就问他要不要和我结婚……”
程以沫在那头轻叹一口，但是语气中依旧是兴奋难平。
艾雨乔一愣，“什么？还是你求婚的？”
“很丢脸吧？”程以沫的声音听上去弱了些，尽管如此，似乎依旧藏不住那些雀跃。
艾雨乔在这边低低地笑了起来，倒是没有数落她，只说道，“有什么丢脸的，你自己开心的事情，有什么好丢脸的。而且，你和陆泊舟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吧？只是……”
艾雨乔轻叹了一口，“我只是觉得你该有个完美的求婚，否则，你对求婚的记忆不就只停留在林子阳当初向你求婚那次了么？”
所以，她们闺蜜俩之间的分工就是这样的，无论一个情绪多高涨多冲动多不理智，另一个绝对不能跟着一起闹腾，而是要适时的泼凉水，好让人能够恢复理智。
果不其然，这话比什么都来得有用，犹如兜头一瓢凉水浇下来，程以沫浑身一个激灵，顿时就清醒了！
她一阵哆嗦，忍不住痛苦地低呼了一句，“啊！你干嘛要提醒我这茬……”
“好让你冷静冷静啊。”艾雨乔在这头依旧带着笑，“不过没事儿，反正这年头的男女，婚礼之前求婚的大有人在，和领证不冲突。你也别太担心了，就陆泊舟对你的心意，在婚礼前，绝对会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的。”
程以沫思索片刻，觉得小艾说得的确是有道理。
说完了自己的事情，程以沫这才想起了这电话是艾雨乔打过来的，所以马上就问道，“是了，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吧？你不是说等我搞定这头疼的同学聚会，你要和我说个事儿么？”
“算啦算啦。”艾雨乔在那头连声说算，“你这事情一茬接一茬的，你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定就阿弥陀佛了，我没什么事儿和你说了，我自己搞定就行。”
程以沫听着艾雨乔的话语语气挺正常的，倒也没多心什么，更何况，程以沫此刻正因为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而忐忑着，也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别的。
听了小艾这话，程以沫笑道，“好好好，我们各自搞定。嘿嘿，我明天拿红本本来给你看啊？”
艾雨乔应道，“好，那先不说了，你明天有大事儿要办，早点休息。挂了。”
挂了和程以沫的通话之后。
艾雨乔长长呼了一口气，眉头浅浅地皱着，伸手拿起了茶几桌面上的一个袋子，里头有几粒药片。
和一张纸条，上面是医生写的——药物流产药物服用说明书。
她轻轻抿着唇，将两片米非司酮片剥下来塞进嘴里，喝了几口温水吞了下去。
眼泪从眶子里滑落下来，艾雨乔赶紧伸手抹了去，手指沾着温热的泪，握起了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条短信的内容，眼泪瞬间就如同开了闸一样，汹涌不止。
短信是一个于她而言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。
但是短信内容里，对方自我介绍的名字，艾雨乔却是半点都不陌生。
‘你好，我是舒雅，你应该知道，我和阿泽还没算分手呢吧？听说我不在的时候，你对我的男朋友很多关照啊？大家都是女人，这样子有意思么？麻烦你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，离我男朋友远一点，否则闹起来就不太好看了。’
艾雨乔目光定定地看着短信里的内容，好一会儿，她才关掉了手机屏幕，看向了茶几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已经做好了的一份文件。
是她的辞职报告，此刻，艾雨乔再没半分犹豫，直截了当地将这份辞职报告，发送到了公司人事部的邮箱。
然后她关掉了电脑，扑倒在长沙发上，流了一整晚的眼泪。
这些，程以沫统统都不知道。
她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两点才入睡，早上却是七点不到就醒了，不仅不觉得没睡够的困倦，反倒觉得精神极了。
赶紧就去了浴室，洗洗漱漱将自己拾掇了一番。
准备妥当了之后，就出发去了业家医院，平日里被堵在早上高峰期的车流里，总归是会影响心情的。
今天却仿佛格外淡定宽容，一路都是眉开眼笑的。
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很早到了。
程以沫却没料到，自己到了业家医院，刚到陆泊舟病房门口呢，就听到里头传来楚辞和温泽的声音。
“为什么就不能问了？程以沫比我要更了解艾雨乔不是么？”
温泽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然，听起来就透着几分一板一眼的刻板。
“我今天可不希望谁影响程程的心情，大日子呢。再说了，本来程程就不待见你，所以我说，你干嘛要招惹艾雨乔呢？”
陆泊舟坐在病床边，一身条纹病号服早已经换下，此刻穿着的是一身简单轻便却又不失英气利落的白衬衫和修身西裤。
一边说就一边指挥着温泽和楚辞帮他收拾东西。
温泽手中动作利索地收拾着，嘴上继续说道，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不是很正常么？还要找谁打个报告获得准许资格不成？”
楚辞在一旁埋怨道，“哎我说你们俩考虑过我这单身狗的感受没有？我这一大早过来，你们俩就围绕着女人的话题说个不停的，还有没有点良心了？我是空气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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