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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，这个行当每天是忙还是闲，真是说不准。
可能一个礼拜都清闲着，也可能连着一个月每天都忙得恨不得上吊。
上午急诊的徐峦就找她去急诊会诊，来了个车祸伤者，电动车和汽车的对决……
毋庸置疑，是汽车赢了。
电动车骑士也就毋庸置疑，伤得不轻，胫骨开放性骨折，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，看上去也很惊悚，白森森的骨头戳出皮肤表面。
刚走进抢救室，就听到伤者一声大过一声的哀嚎痛呼。
程以沫走进抢救室，就接过了一旁护士递过来的片子，对光看了一眼之后，就转头打量了一遍病床上的伤者。
然后转头就对徐峦说道，“看起来，该我们科室管啊。”
“可不是么，所以这不马上就叫你过来了么。”
徐峦走到程以沫面前来，继续说道，“CT显示颅脑和脏腑都没什么问题，后续观察跟进就行，最主要就是该你管的，你上午什么日程？”
“这几天一直还算清闲，马上清创尽快手术吧，避免感染风险。”
程以沫看了一眼床上一直在哀嚎的伤者，不由得皱了眉头，侧目就埋怨了徐峦一句，“你也多给点镇痛吧，别让人嚎成这样。”
徐峦有些无奈，抬手揉了揉眉头，“真不是我不舍得镇痛，他这不是痛的，是吓的。”
开放性骨折对普通人而言，视觉效果还是太冲击了。
徐峦这话，程以沫当然也能理解，所以走到了病床边去，就轻轻拍了拍伤者的手背，“别担心，很快就给你做手术，我是你的主刀医生，我姓程。你的家属来了吗？需要术前签字。”
程以沫的到来似乎让伤者的情绪稍微安稳了一些，他猛不丁地就抓住了程以沫的手，认真问道，“医生！程医生！我的腿！我的腿！我不会残了吧？我不会变成残废吧？”
“如果手术顺利，预后恢复得又不错的话，对功能上不会有太大的影响，不用担心。”
程以沫此刻的语气，是那种标准的医生语气，莫名的，听起来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放心。
程以沫就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好了，那就不要再叫了，要省住力气，把力气用来术后恢复。”
有了程以沫这番话，伤者似乎这才放心了些，连连点头。
先前响彻抢救室的哀嚎声这才停止。
程以沫也就打电话去让手术室准备了。
上午十点半开始的手术，一做就是四个小时，手术结束的时候，午休时间都已经过了。
食堂都已经过了放饭时间了。
虽说工作的确是辛苦，但程以沫觉得，就自己昨晚延续到今天的情绪状态，忙碌的工作反倒成了她的解压手段。
这么多年，她一直都是这样解压的。
读书的时候，如果难过了，就拼命学习，用知识来塞满脑子。
工作的时候，如果难过了，就拼命工作，用工作压力来忙得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难过。
于是一直以来，对自己情绪的调节也还算不错。
只是……食堂都没饭了，这就有些伤感了。
“我出去吃个饭休息一下，刚刚那台手术的病人术后你搞定，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程以沫换掉了手术衣就吩咐了钱铎一句。
钱铎点头就应了，毕竟不是第一天共事了，他们对程以沫的情绪也能掌握得比较清楚。
更何况就连急诊的徐峦刚刚都问了钱铎，你们程一刀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？
因为程以沫但凡心情不好，她的表情里，从始至终，一丝笑容都不会有，真的一丝都不会有。
所以程以沫下楼去之后，钱铎去护士站，就忍不住忧心忡忡说了句，“程老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，她会去吃饭么？”
该不会什么都不吃就这么饿着吧？人心情一不好，食欲就不怎么样来着。
“你担心这个做什么？程老师肯定会好好吃午饭的，你就放心吧。”
秦远则在一旁拍了拍钱铎的肩膀，说得是胸有成竹。
因为刚才那台手术只有钱铎做助手而已，所以在手术这段时间里，很显然科室里是有什么钱铎不知道的事情发生。
就连护士们都笑起来了，邱梨从里头端出个小盒子来递给钱铎，“喏，要不要吃啊？我们嘴下留情给你留下来的。”
钱铎目光铮亮一下，看了一眼这糕点盒子，再看了一眼他们，就顿时明白了，“你们哪里是会买这种高档点心当零食的人，啊……我明白了，陆先生来过了是吧？”
秦远则又拍了拍钱铎的肩膀，“所以我说你就别穷担心了，吃吧吃吧。程老师有更好吃的东西在等着呢。”
程以沫倒是不知道这些，她下楼去就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神朝着医院门口的便利店过去。
心不在焉地随手拿了个三角饭团再拿了一瓶酸奶，就走去了医院前头的花园里，随便找了条长石凳坐下了。
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，拆开饭团的包装纸，还来不及送到嘴边咬上一口。
一旁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就传过来了，“要是你上班的时候都是这样亏待自己的饮食，以后我肯定让你在家里休息就好，别工作了。省得我心疼。”
程以沫手中动作一滞，就陡然回过神来，眼睛睁得圆圆的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。
“泊舟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你不是在住院么？”
看着这男人一身轻便的装束，就坐在她不远处的长石凳上，显然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的样子了。
她刚才一路过来，竟是全然未曾察觉到。
“想和你一起吃顿午餐，没想到你会忙这么久，我就等到现在了。”
陆泊舟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边的餐盒纸袋。
程以沫赶紧起身走了过去，在他身旁坐下，“等我做什么？我上班时间哪有个准确规律的。你本来就身体不好要注意饮食，还饿着肚子等……”
虽是这么带着几分小小责备的数落着，但心里却是暖暖的。
陆泊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，“托某人的福，早上喝了一汤桶的汤，肚子饿得不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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